按:很喜欢朋友拍的一组撒哈拉沙漠的照片。在我絮絮叨叨的打听下,朋友干脆把故事写成了博文。在这里贴出来,供与我一样中过三毛毒的朋友欣赏。 0 K3 r- Q0 ]8 c- e' O2 y! h. p
7 M, Y" R& p% Y3 D/ t* j原文链接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59185cfc0100kgks.html 8 y0 v M+ O u. x9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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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[& e, z. m: O5 l; ~. s七个小时的往返意味着星夜兼程。凯西有些兴奋,寻星座领航的才华终于可以大展一番。白炽的阳光变成金黄,血红,醉人的紫色,夜晚来临的同时,带来了罕有的浓云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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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迷路了。除了沙丘勾勒的天际线和眼前可怜的一片灯光外,周围漆黑一片,让我想起曾经工作过的暗房。一种不祥的感觉刚泛起,猛觉车身一沉,车停了,马达在轰鸣但无法挪动半步。第一个反应是,我们陷入流沙区了,必须在流沙堵住车门前逃离。以前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麻烦,带着后脊梁惊出的冷汗,我与凯西飞快地下车,看着车子缓慢地倾斜,一切无声无息,感觉四周有巨大的力量裹挟着我们,但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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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W. O& x7 h: F1 c2 Z: s车子渐渐停止下沉,我开始玩命地用一把工兵铲刨沙,凯西拿着多孔铝板做好垫轮胎的准备。通常这是沙漠自救的好方法,两个回合下来,我放弃了。流沙不屈不饶地瞬间将我刨出的空挡填满,而车子又开始下沉,我想到了弃车,但对我们能否走出这片沙漠没多少把握。等待,等待未知数是唯一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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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西拍了下我的肩膀,用手指了指天边,寻迹看去,沙丘顶部天地交界处出现几个影子,越来越多,奇怪的是依稀见到晃动的白袍被身形勾画出的人体轮廓,但看不真切头脸。白袍影子径直朝我们过来,我真后悔下车后没有关车灯。一切还是无声无息,恐惧袭来势不可挡。我本能地将一把攀冰稿握在手中,揣测将会发生什么。凯西很平静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冰镐:去年冬天,在勃朗峰(Mount Blanc)凯西与我靠这把冰镐逃脱了掉下冰缝的厄运。她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:不得已的话,你先帮我解脱吧。从那一刻起,一股对爱尔兰女人的景仰升腾而起,注定要伴随我一生。这才叫“淡定”才叫“酷”。从此以后我见到扮酷的达人们作淡定状时,会尊称他们为“庄雅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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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b0 T" c9 t2 i5 S白影来到跟前,是十几个黑人,在我还没来得及紧张或作势搏命的时候。有几个黑人已经在车后飞快地挖沙了。变化来得很突然,以至于我的思维和肢体语言跟不上这种变化。他们没跟我们说一句话,就开始干起来,没把自己当外人?铲子是一块五合板镶在一根木棍上,塞填轮胎的是他们的头巾。真让我惊讶之余而无地自容:野外生存不需要武装到牙齿秀给人看,重要的是应变的智慧。我对凯西说了一句话,也是从毛骨悚然被激发后说的第一句话:你们的绘画中,天使都是白人,这不合适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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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N) o) L0 c" A- i) d倒车,在这些人的引导下,进入一个村庄。撒哈拉,生、死就一个车身的距离,希望、绝望就一座沙丘的阻隔。我不由大声喊了一句:撒哈拉,你大爷的,老子服了!。麻烦是,凯西不停追问:撒哈拉怎么跟你爷爷扯上关系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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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里一水的黑人,与他们语言不通,哑语也不通。挠了半天头皮,我想到了音乐。果然,音乐完成了我们向他们致谢的愿望。音乐是通行非洲的护照。 * ~" I5 L7 f8 A/ X9 v5 @1 N* c8 }9 c
8 a" x: D- i9 s# G3 b( x留宿一晚,次日凌晨,带着眷恋、感激、愧疚和谜团,五味杂陈地离开了这个重生之地。赶路,必须在中午赶回撒古拉(M'hamid-Sagora),见到萨义德首先要问的是:这个村子叫什么?哪来的不说法语的黑人?怎么这么凑巧组团及时出现在危难现场?......(待续) |